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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说对话写法:日本小说的对话符号惯例,以及用说话方式区分人物的技巧

阅读约 11 分钟Original Novel 编辑部

说到小说对话写法,在日本小说里,对话用「」括起来,并且不在后引号前加句号,这是小说稿件写法中常见的做法。不过这不是日本的国家规定,而是出版界的惯例:日本的公文写作指南以加句号为基本,同时也写道一般社会生活中多半省略。本文先把这些符号规则分成“规定”和“惯例”整理清楚,再拿一段就算符合规则也仍然难读的对话草稿,依次修改说明式台词、说话方式,以及对话与叙述(对话以外的文字)的配比。

木偶剧舞台的后台,一个书本角色两手各操纵一个说话方式不同的木偶,两个木偶冒出形状不同的对话框

本文要点

  • 后引号前不加句号、省略号和破折号都用两个字符连写(“……”“——”),这些是日本小说的惯例。日本官方的公文写作指南以加句号为基本,同时也写道一般多半省略
  • 投稿处如有标点格式要求就照办,没有就跟随小说的惯例,同一部作品里不要混用
  • 说明式台词的判断方法:是否在说听的人早已知道的事。是的话就移到动作或叙述里
  • 用口头禅、语气和“不说的话”区分人物,再遮住名字读一遍,看能否猜出是谁在说

日本小说对话写法的基本规则:国家规定和小说惯例是两回事

在日本小说里,对话用「」括起来,后引号前不加句号(。)。省略号和破折号都用两个字符连写(“……”“——”),引号里再引用时用双引号『』。日本讲解小说稿件写法的文章里,常见的就是这种写法。

不过,这不是法律或国家规定,而是日本出版界的惯例。日本文化审议会编写的公文写作指南《公用文写作的基本思路》(2022年1月)以“引号里句子结束时,在后引号前加句号”为基本,同时在解说中也写道,一般社会生活中多半省略。1946年日本文部省整理的方案《标点符号的用法》,也是“即使在引号里,句末也要加句号”的写法。讲解小说稿件写法的文章中,有的写着“这个句号不需要”,但那说的是小说稿件。像国家公文那样,以加句号为基本的场合也是有的。

标点的规则因语言而异,用中文写作时,请以中文的标点符号规范来确认。

日本小说对话的符号写法:国家指南(2022年)、文部省方案(1946年)、多数小说的惯例(2026年11月15日确认)
容易拿不准的地方《公用文写作的基本思路》(2022年)《标点符号的用法》(1946年,方案)多数小说的惯例
后引号前的句号加(例:「就这么定。」他说)。不过解说中也写道,一般社会生活中多半省略加(例:「去哪儿。」)不加(例:「好久不见」)
引号里的引号「」里也重复用「」为基本。解说、宣传等有时也用『』引号里的引号用『』『』
省略号“…”,或连用两个的“……”“……”或“…”连用两个的“……”
破折号“—”,或连用两个的“——”“——”或“—”连用两个的“——”

拿不准时,决定方法很简单。如果要投稿新人奖,征稿简章里有标点格式要求就照办。没有要求的话,跟随小说的惯例,读者就不会被绊住。不论选哪一种,同一部作品里不混用最重要。如果某一章是「走吧。」,下一章变成「走吧」,读者的注意力就会从内容转到符号的不一致上。

换行与缩进:用分行让人看出是谁在说话

对话换行的作用,是让读者不必犹豫“现在是谁在说话”。本文推荐以下3种写法。

  • 说话的人换了,就另起一行(不把两个人的台词放在同一行)
  • 日本小说稿件中,对话行首不缩进一字,直接从「开始;叙述(对话以外的文字)的段落缩进一字
  • 人物的动作,紧贴在这个人的台词前面或后面(不和别人的动作混在一起)

第2条的缩进方式,在日本讲解小说稿件写法的文章里,也常被介绍为“以引号开头的行不必缩进”。

有了第3条,不写“他说”也能让人知道是谁在说话。例如在「我先回去了」的下一行写上“ 美咲把书包挎到肩上。”,读者就知道说要回去的是美咲。放在台词前面也一样:“ 辽望着窗外。”下一行的台词,会被当作辽说的话来读。反过来,如果说话的人换了却不换行,读者就得一行一行重新数是谁在说话。

就算符合规则,也仍然难读的对话

符号和换行都整理好了,台词也不一定就活了。请读读下面这段草稿。这是阔别六年的青梅竹马重逢的场景。

「好久不见。」美咲说。「真的好久不见了。」辽也说。
「辽,你六年前转学到很远的城市去了吧。我们从小学三年级起就同班,每天一起回家,对吧。」
「是啊。那时候我什么都没说就搬走了,所以美咲你很生气吧···。」
「是很生气啊。不过,现在已经不生气了。」
「太好了。我一直很在意这件事—」
修改前的草稿。符号的不统一和内容的问题混在一起

符号的问题,用上面的表就能改:后引号前的句号、“···”、只有一个的破折号、一行里放了两个人的台词。但就算全部改好,这个场景依然平淡。原因在内容上:两个人都知道的往事,还特意说出口互相确认;两个人的说话方式一样,遮住名字就分不清是谁的台词;只有台词接连出现,看不到两个人在哪里、在做什么。

内容的修改,从大处往小处依次进行,就不会白费功夫。

  1. 删掉说明式台词,或移到动作和叙述里
  2. 用说话方式区分两个人
  3. 在台词之间插入叙述,营造场景和停顿
  4. 遮住名字读一遍,看能否猜出是谁在说话

如果在删减之前先打磨说话方式,打磨好的台词可能连同一起被删掉。叙述的配比,也要等台词的量定下来之后才能衡量。

改说明式台词:只让人物说听的人不知道的事

说明式台词,是只为了向读者交代设定而让人物说出口的台词。判断方法只有一个:确认是否在说听的人早已知道的事。草稿里的“我们从小学三年级起就同班”,辽也知道。现实的对话中,没有人会把对方也知道的回忆像年表一样念出来。

咖啡馆里,两个人指着同一本相册互相念着回忆,邻座的书本角色打了个大哈欠,讽刺漫画风格的插图
图1 互相念出彼此都知道的回忆,听的人就被晾在一边了

改法是给每条想传达的信息决定去处。

“六年不见”是无论如何都想传达的信息。不过,不要当作说明来讲,而是放进责怪对方的话里,就自然了。说成“都六年了。你就没别的话要说吗”,年数和美咲的心情就一起传达出来了。

“从小学起就同班”从台词里拿掉,移到动作上。辽露出和小时候一样的小习惯,美咲注意到了,两个人交情很长这件事,就能用叙述传达出来。

“每天一起回家”不让人物全说出来,只露出一部分。让她说“我在回家路上的拐角等过你”,读者就会自己补上剩下的部分。说明减少了,读者思考的余地就多了,这正是场景的质感所在。

用说话方式区分人物:口头禅、语气、不说的话

草稿里的两个人,说话都是“……吧”“……对吧”。这样不写名字就分不出来。区分说话方式的线索有3个:口头禅、句尾的语气,以及这个人不会说的话。同样是“见到你很高兴”的心情,说出口的话因人而异。

想传达的心情 见到你很高兴 话多的美咲 「太慢了。 我那时可是一直在等你」 用责怪的话藏起高兴 话少的辽 「……嗯」 (用手指捏着钥匙) 不说出口,用习惯表现 客气的祖母 「哎呀,长这么大了。 我去给你泡茶啊」 用招待的话来表达
图2 即使心情相同,说出口的话也因人而异。没有一个人说了“高兴”

口头禅,一个人一个就够了。每次都让人物说会显得啰嗦,只在情绪起伏的地方出现即可。句尾的语气也一样:用“……的”“……了”把话说得很笃定的人,和用“……吧”“……也说不定”留着余地收尾的人,即使说的内容相同,看起来性格也不一样。

最管用的是不说的话。话少的人物,会在关键时刻沉默,或者岔开话题。草稿里的辽把心情全说成了“我一直很在意这件事”,但越是真正在意的人,越没法原样说出口。沉默、简短地回答、聊别的事——这样反而更能让读者感受到心情的分量。

回头看Original Novel收到的故事创作请求(2026年11月6日至7日的22件),因为件数少,只能当作倾向的参考:人物外貌一栏往往写得非常详细。可在文字里,帮助读者分辨人物的线索,与其说是外貌,不如说是说话方式。请AI写故事时,也给每个人物各附一行口头禅和句尾语气,台词就不容易混在一起。在Original Novel的创作表单里,也可以选择对话的多少和对话的语气。

对话与叙述的配比:在对话之间插入一个动作

对话和叙述的比例没有固定的正确答案。有对话很多的轻松读物,也有几乎全是叙述的厚重小说。不过,从远处看一页纸的形状,大致就能知道场景的节奏。

只有对话接连出现的页面 插入了动作的页面 对话 叙述(地点、动作、停顿)
图3 左边像只听得到声音的广播,右边像连人物的表情和动作都看得见的影像。长短台词交错,对话就有了张弛

像左边那样,长度相同的台词排成一列,就像在听广播剧。声音听得见,却看不到两个人在哪里、是什么表情。作为参考,台词连续3到4行后,用叙述插入一个动作,场景就会浮现出来。这个“3到4行”是本文的参考值,并不是规定。在你一言我一语快速交锋的场景里,也可以故意不插,让对话一路跑下去。

插入的叙述不必是长长的说明。洗衣机停了,望向窗外,用手指捏着钥匙。一句话的动作,就成了对话里的“停顿”。只要在回答前放一个动作,就能传达出这个人对回答有过犹豫。

遮住名字读一遍:能否猜出是谁在说话

要确认人物有没有区分开,就把台词单独抽出来,删掉名字和“他说”之类的话再读。如果能猜出每句台词是谁说的,说话方式就区分开了。如果有猜不出的台词,那里就是要改的地方。

自己写的文章,作者本人当然知道是谁在说话,所以这一步交给AI会很方便。不让AI改写台词,只让它猜,自己的文字就不会被替换掉。

下面是从我写的小说里单独抽出来的台词。
说话人的名字和“他说”之类的部分都已删掉。
请不要改写台词。

登场人物:
·〇〇(例:美咲。话多。用责怪的话藏起心情)
·〇〇(例:辽。话少。越重要的事越不说)

请回答:
1. 你认为每句台词分别是谁说的
2. 猜的时候犹豫的台词,以及犹豫的理由
3. 两个人说话方式相似的地方(句尾语气、用词)
4. 在说明听的人早已知道的事的台词

【台词】
(在这里逐行粘贴)
让AI猜说话人、检查人物区分的提示词示例(可复制使用)

让AI犹豫的台词,人读的时候也很可能会犹豫。怎么改由自己决定。如果犹豫的理由是“句尾语气相同”,就改语气;如果是“谁说都不奇怪的内容”,就去找只有这个人才说得出的话。

修改后的场景

加入3项修改和最后的检查后,最初的草稿变成了下面这样。符号按照前面所说的日本小说惯例统一。

 传来洗衣机停下的声音,美咲抬起头。
「……辽?」
 烘干机前的男人回过头。他没有先回答,而是用手指捏住挂在脖子上的旧钥匙。和小学时一样的小习惯。
「嗯」
「嗯什么嗯。都六年了。你就没别的话要说吗」
「……对不起」
「对不起什么」
 辽一直盯着烘干机的窗口,沉默了一会儿。
「一声不吭就不见了的事」
 美咲想笑,却没笑出来。
「太慢了。我那时可是一直在等你,在回家路上的拐角。等了三天左右」
修改后。一次也没用“他说”

传达的信息,和草稿几乎一样:阔别六年、从小学起的交情、辽一声不吭地转学、美咲在回家路上等过他。不同的是,不再让人物把这些当作说明讲出来,而是分散到责怪的话、简短的回答、小习惯和沉默的时间里。美咲既没说“我很生气”,也没说“我很高兴”,但最后一句“等了三天左右”,把两种心情都传达了出来。

区分说话方式,不只靠写,也能靠读来掌握。读对话多的故事时,试着不看名字、猜猜是谁在说话,就能看出作者是在哪里把人物区分开的。

这些是本站由AI写的故事。读的时候不看名字、猜猜是谁在说话,就是区分人物的练习。

资料来源(核实日期)

  1. 公文写作的思路(建议)文化审议会(日本) / 日语 / 2026年11月18日 核实
  2. 标点符号的用法(草案,1946年)文部省教科书局(日本),由文化厅刊载 / 日语 / 2026年11月18日 核实

常见问题

人物心里的声音(内心独白)该怎么写?

没有固定写法。在日本的作品里,有的融进叙述,有的用()括起来,有的用『』括起来,各不相同。重要的是选一种能和引号里的说话声区分开的写法,并在作品中保持统一。拿不准的话,把内心独白融进叙述里,符号不会变多,也更好读。

电话或手机消息里的台词,要和普通台词区分开吗?

要不要区分并没有规定。为了让人知道这是不在场的人的声音,可以在第一次出现时加一句“电话那头传来”之类的叙述,这样不换符号也能传达。如果用符号区分,请在作品中一直使用同一种符号。

网络小说里,对话前后要空一行吗?

在横排的手机屏幕上,对话和叙述之间空一行,有时会更好读。这一点可以根据阅读的环境来选;不过向新人奖投稿的稿件,请按照征稿简章规定的格式(每行字数和行数)来写。

方言台词要写到什么程度?

与其完整准确地还原方言,不如只在句尾或几个词里保留方言,这样更好读。读者看不懂的词一旦连续出现,阅读就会在那里卡住。把方言的量控制在能传达人物特点的程度,意思不好懂的词,用前后的叙述来补充。

台词里“!”或“?”后面还接着句子时,怎么写?

在日本的书写规则中,后面还接着句子时空一个字(例:「诶! 真的?」)。日本文化审议会《公用文写作的基本思路》(2022年)的解说中也写道,“?”“!”后面接着句子时空一个字。紧挨着后引号的地方不空。

#新手入门#角色#提示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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